她觉得一定是出了什么事,以她对贺于澜的了解,他不可能一封信都不捎给她。
今日秦阿语没有出门,她坐在屋子里,望着窗外树枝上刚长出的绿叶出神。
“夫人!夫人!”梅儿从外头跑进来。
春芸斥她:“噤声!夫人昨日没睡好。”
梅儿赶紧压低声音,但想到外头的人的身份,便道:“春芸姐姐,外头有人自称是将军的姑母,说要见夫人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梅儿的声音不小,秦阿语并没有在睡觉,她都听到了。
秦阿语走出来问道:“你说谁要见我?”
梅儿道:“回夫人,来人自称是将军的姑母。”
贺于澜的姑母?
秦阿语从未听过他提起这个亲戚。
可她不敢怠慢,终究她是嫁给了贺于澜,就算现在不见,以后也免不了要见面。
况且人家大老远的从京州来找她,定然是有什么事。
“梅儿,你去伺候茶水,记得用最好的茶叶,不要怠慢了,春芸,过来给我梳妆。”
“是。”
待秦阿语梳妆打扮好出来后,远远的便见一位面色严厉的妇人握着茶杯,将茶水都泼到了梅儿的手上。
茶水滚烫,梅儿年纪小,又被热水烫到,吓得大叫,眼里一下就涌出了泪。
“你们这都是什么下人,这么不懂规矩,竟敢拿这般劣等的茶叶来给我喝,是要把我喝死不成?!”
梅儿一看到秦阿语,就像看到了救星。
“夫人,她说我笨手笨脚,不会伺候,让我给她下跪伺候茶水,我不肯,她便拿茶水泼我。”
秦阿语都看见了,心里直觉贺于澜这位姑母不是个好相与的,便让春芸把哭哭啼啼的梅儿带下去,再请个大夫来。
贺于澜这位姑母名唤贺泽兰。
贺泽兰身边还有个面容娇美的女子。
这女子便是贺泽兰远房表姐的女儿,名唤钟芸柔。
原是想给贺于澜做正妻的,谁能想到那位失踪许久的秦家女会回来。
人都来了,贺泽兰不好这般打发她回去,便许她在贺于澜院里做个良妾。
两人见到梅儿对一位身着素白衣裙的女子哭诉,便知道这白衣女子就是贺于澜娶的那位乡下妻。
不过两人看到她那张脸时,面色不由得怔住。
没想到贺于澜娶的这个乡下妻竟生得一张月貌花容的姿色,怪不得会对她这般着迷。
钟芸柔的眼里划过一抹妒恨。
贺泽兰的脸色也很难看,不过她此次来便是来给秦阿语难堪的。
见秦阿语来了之后在那里杵着,也不懂给自己见礼,便冷厉道:
“果然是农家出身的穷丫头,一点规矩也没有,见了长辈也不知道要问好,你父母就是这么教导你的?”
她冷冷一笑,自顾自接话:“也是,农户出身的人,大字不识几个。
向来没有才学远见,粗鄙不堪,连饭都可能吃不饱的人,能教出什么好女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