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管我再用什么办法,纸条上的字迹都没有再继续显示出来。我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,已经快黑了,约摸是六点钟左右。信纸里说的山,我们南山市只有一座山。就是之前那个叫做岁岁的女鬼所去的那座山。大脑回忆起岁岁烟消云散前跟我说的话。【你知道柳如烟吗】【天道好轮回,苍天饶过谁】给我寄来信封的这个人,是否就是跟岁岁说这些的人。在心里犹豫再三,我还是踏上了去山上的路。毕竟现在随着迷雾越来越多,所有事情都乱糟糟的聚集在一起。如果我不去的话,事情更加没办法解决。临出门前,我带上了季如卿给我的那把匕首。自从上次我被狐狸妖骚扰之后,季如卿就重新给我做了一把匕首。这把匕首,不管妖魔鬼怪,都可以一击致命。季如景看见我要出门,百般阻拦我,说什么都要跟着我一起去,我只好以我出门家里楠楠没人看着为由让他留了下来。这次临出门,倒是他给我系上了红绳。他郑重其事的跟我说道:“有危险就要牵动红绳。”我看着季如景一脸紧张又担心的表情,点了点头。谁知我刚出门,季如景就跑回到了屋子里。“哥哥,哥哥不好了,嫂子要自己去。”坐在床上的季如卿手里拿着一张纸条,纸条上清清楚楚的写了几个大字。【季如卿欠我一个人情】季如卿看了看那张纸条,又看了看季如景焦急的神色。站起身说道:“不用担心,我一起去。”随即,把那个纸条放在了桌子上,便转身出了门。季如景看着他哥哥出门的背影,在心里默默祈祷。(这次他两一定要成啊,这次他两一定要成啊)转眼间,我已经到达了山顶,但是我不是飞上来的,我是跑上来了。没错,过去那么久了,我还是没学会这个技能。不知道为什么,不管我怎么努力钻研这个法术,多么刻苦的学习,好像这个法术和我就有一段遥不可及的距离一般。来到了山顶,我找了一个地方默默等待。落日余晖洒落在山顶上,夏季树叶繁多,这么照着,还真有一种别样的美感。好像我从来没有仔仔细细的看过一次日落。不,连日出我都没看过。小时候被关在祠堂里度过,别说日落了,太阳都不曾看过几次,大多数都是在墙角呆着,唯一想做的,就是小凡跟我说她家安装了秋千,我想去荡秋千。可是直到我长大,我都不知道他们嘴里的秋千有多好玩。直到那天季如卿问我有什么梦想。我脱口而出的,就是想要有一个秋千。当天晚上我出门,便看见院子的大树下,安装了一个秋千。他笑着站在旁边朝我招手。旁边是一脸想玩的季如景。我坐在秋千上,季如卿在后面推着我,剩下的记不清了,只记得那天的余晖很好看,季如卿问我开不开心,我笑着说开心。那天是我第一次学会使用心里传音,季如卿内心的声音传入我耳中。十安,你开心,我就开心。后来,我便自主屏蔽了我勘察内心的能力。就像我当初和季如景说的那样,每个人都有秘密,不可以随意勘察人类内心的秘密。山顶上空空荡荡的,偶尔有鸟叫声传来,距离八点,好像还差一会时间。没想到,约我来的这个人,还挺准时的嘛。正当我打算继续随意逛逛的时候,身后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。“念十安。”我蒙的回头,来人约摸一米七高,带着一个面具,让人看不清容貌,声音和体型倒是看着很是面熟。我冲他笑了笑:“你好。”他可能是没想到我会这么大方的跟他打招呼,怔愣了一下。随即笑道:“你倒是挺乐观的。”我继续笑呵呵的回答他:“你不是约我来告诉我真相的吗,你又不是要我命的,我为什么不能乐观。”来人似乎是没想到我会说出这样一段话,也是笑了笑。他朝着旁边的一块石头,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。我也没有扭捏,大大方方的坐在了那块石头上。男人顺势而坐在另一个石头上。我扭头看着他:“说吧,什么真相。”男人笑了笑:“你想知道什么真相啊。”我思考了一下:“那我就知道一下楠楠的真相。”男人闻声笑了笑,笑的很猖狂。“我不认识什么楠楠,你要是问她的真相,我没办法告诉你。”男人的话语让我心中起疑:“那你想告诉我什么真相呢。”男人冷笑道:”我想告诉你的,无非是季如卿的真相。“听到这里,我略微有些疑惑,季如卿的真相,季如卿有什么真相。男人看我满脸狐疑,笑着说道:“你知道季如卿的身份吗。”我点点头:“我知道。”男人见我点头,笑的更加放肆:“你不知道。”男人继续说道:“你所知道的,只是知道他是阴间使者,但是,他其实不是普普通通的阴间使者,他是阎王爷的儿子,阎王爷即将退位,季如卿很快就要成为新一代阎王了。”听到男人的话语,我浑身颤栗,不,不可能,他一定是骗我的,季如卿不是人类吗,不是有父母吗。男人注意到我满脸诧异的神色。继续笑着说道:“你别太诧异,我没骗你,季如卿可不仅仅是一个阴间使者,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个消息,人世间疾苦无比,他只是下凡历劫罢了。”男人掐算着手指,像是在数着日子,他开口道:“好像,还有十年吧。”虽说我现在已经对这些灵异事件觉得正常万分,但是当他说出季如卿是阎王爷那一刻,我还是有点接受不了。我看着男人,他脸上戴着面具,并看不清任何神色,但是不知为何,我总觉得,这个男人,没有骗我。我强装镇定道:“然后呢。”面前的男人继续道:“季如卿有婚约,你知道吗。”:()堂堂女大学生,你说我是阴间使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