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刻,范孟心中的无奈和委屈到达了极点。
这大元烂成这种样子,朝廷歧视汉人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。
我不贪污不腐败,平日里认真工作,从来也不搞小圈子不拍马屁,洁身自好二十年没升官也就算了,还要被家乡父老骂我不办事?
,!
我倒是想调拨粮食给家乡父老,但我有那个权力吗?
区区一个最底层的吏员,我啥也办不了,为什么要怪我?
为什么?
范孟越想越气,心中怒火几乎要冲破天际。
但他毕竟也窝囊了二十年,早已经成了习惯。
范孟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,耷拉着脑袋走回衙门。
刚进大门,就听到一声公鸭嗓:
“哟,这就是不办事的范大人呀?”
范孟愣了一下,抬头看去,发现是平日几个拉帮结伙搞小团体的蒙古、色目吏员站在那里,脸上都带着不加掩饰的鄙夷。
“范孟啊范孟,你在咱们这里当差都二十年了,连职位都没升过一级,混成这种样子,你不得反思一下吗?”
“要我说,你干脆回家种田去算了,你看看你身上这衣服,哪里有省台吏员的样子,就是一个乞丐嘛!”
“连个朋友都没有,亲人也看不上你,真是废物中的废物啊,哈哈哈!”
范孟下意识握紧了拳头。
如果这是小说,或许范孟就会觉醒什么奇怪的异能或者系统,瞬间将这些家伙暴打一顿。
可惜这是现实。
范孟只能强忍怒火,低着头默默地从这些面目可憎的同事面前经过,顺便听着他们嘲讽的话语和尖锐的笑声。
这一天下班时,范孟离开省台侧门,正打算步行回家。
却不想,右脚猛然踩到一块砖头,摔了个狗吃屎。
一旁几名路人见状,忍不住发出笑声。
灰头土脸的范孟这下子破防了,站起来对着路人破口大骂。
“你笑什么笑?老子是省台吏员,你再笑一声,老子立刻让人把你捉了,送去琼州岛上喂猴子!”
路人们看着状若疯子的范孟,都被吓了一跳,赶忙离开。
范孟不管不顾,在原地跳脚指天骂地了一番,还不解气。
他怒气冲冲地回到衙门之中,取来毛笔和砚台,在一处衙门围墙上写了一首诗。
“人皆谓我不办事,天下办事有几人?”
“袖里屠龙斩蛟手,埋没青锋二十春!”
写完之后,范孟将毛笔和手中砚台用力砸向围墙,怒骂一声。
“去你娘的,这狗屁吏员,老子不干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