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宴庭这样说了,宁绍荣哪还敢留我们?
他吩咐管家去收拾了一大堆东西,塞到我们车上。
车子要开了,他还扒着车窗叮嘱我。
“宴庭,你和冉冉有空多回来住,陪陪我俩孤寡老人。”
厉宴庭嘴里敷衍“一定一定”,实质,他应该不会再来。
车子驶离宁家,我闭上眼休息。
厉宴庭扶着我躺下,让我头枕着他的大|腿,给我盖上薄被。
他指尖绕着我的发梢,“被你|妈妈气到了?”
我睁眼,对上他黑亮的眼眸。
我的心事,真的很难瞒得过他。
索性,便承认了。
“宁馨儿离开,她哭得生离死别似的,对我呢,眼神都不肯施舍一点,我始终是她亲生的,你说,她到底为什么这么恨我啊?”
就算对母爱没了期待,但血缘的牵绊却在骨子里。
我知道我不该为她的冷落或敌意而难过。
但每次,我都控制不住自己,情绪低落好一阵子。
厉宴庭自然也不知道原因。
“你就当她心理变态吧!”
我嗯了一声,当是自我安慰。
“她确实变态,认贼作女,亲女儿却当讨债鬼。”
讨债鬼这话,是周雅静愤怒地指着我鼻子说的。
说了不止一次。
难道说,我曾对她做过什么大逆不道、不可饶恕的坏事?
可我的记忆里,对她从最开始的渴望得到她的关爱,到最后放弃对她的期待。
这个过程我从黏她到疏远她再到厌恶她。
但那只是内心感情的变化历程。
事实上,我从没做过伤害她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