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急。”程东泉似乎胸有成竹:“要去就去六坝县。”
“那…啥时候去?”
订单接了没木料,邓文芳当然也急。
程东泉看了看天,肯定地说:“明天,明一早坐车去。文芳,你准备一车的料钱带上,要是他们能卖,咱们去直接拉一车回来。”
“我也去吗?”
“嘿!看你说的,你不去谁去?咱这个电锯厂要是国有的,你可是副职领导呢。”
“好,呵呵!”邓文芳笑得那叫一个灿烂,这辈子,她还是头一回出远门呢,要知道,上元乡离六坝县城一百多公里路呢。
“东泉哥,那我现在回去准备。”邓文芳已经迫不及待了。
程东泉笑道:“去吧去吧!明天早一点,坐头趟班车,还有,还有就是…回头给发清写信的时候代问
个好,咱们这段时间有点忙,空了去看他。”
邓文芳回头,感激地笑道:“东泉哥放心,我知道咋写?”
邓文芳往回走,心里乐开了花,要是能跟国有单位打上交道,生意只会越做越大,钱会越挣越多,小丽的生活也有保障了,发清回来就不用那么辛苦了。
程东泉看着邓文芳身影,感慨万分。
柳发清坐牢后,邓文芳经历了太多太多,曾经邓中夏任队长时,邓文芳可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。
哎!这人啊!只有遇些事才能成长,才能成熟。生活让邓文芳比以前稳重,比以前更能吃苦了。
次日一早。
程东泉和邓文芳坐上头趟班车进城,去留坝要在县城倒一班车才能到达。途经褒河水库时,程东泉望着车窗外一览无遗的大坝,思绪万千。
“文芳,看到这大坝了吗?”
“嗯,看到了,东泉哥,好壮观呀!”
“是啊!是壮观,当年修这大坝时你还小,我跟你爸他们,还有好多前丰大队的社员都来出过工。咱们那里的用电,一部分都是从这里来,百年大计,老百姓受益啊!”
“啊!”邓文芳张大了嘴:“东泉哥,你也来修过大坝?”
“修过,那时候全地区都轮番派人来修,当时的劳动场面比这大坝壮观,人山人海,虽然过去了多年,我记忆犹新。”
遥看大坝,程东泉有些激动,眼角不自觉潮热起来。
车上的人听着他讲述,目光全都注视
着大坝,有人议论道:“听说这水库下面有栈道,不知道是不是真的?”
也有人夸赞道:“除了大坝壮观,山景也美不胜收。”
汽车缓缓行进,大坝渐渐消失在乘客们视线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