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在李显年算是答应了,大摇大摆的坐回到了火堆旁。
那名未受伤的随从便把陈辰给放了下来,当然手腕和脚腕上绑着的绳不可能松开。
陈辰被拖到李显年的身旁,像个死猪似的扔在地上。
“说吧。”李显年居高临下的看着他。
“你到底准备了什么手段对付刘轩?只要你说出来,爷爷便让你吃饱喝足好上路。”
原来如此!
原来刘轩担心的是这一桩!
他不知道刘轩准备了什么,刘轩当然也不知道他准备了什么,不过两人都知道对方肯定准备了能置对方于死地的东西。
就算他死了,但酒楼还在,刘小满还在,由不得其不担心刘小满拼着鱼死网破也要发动、也要把刘家给拉下马。
陈辰微微睁着眼,一副虚弱到极点的模样。
“你说过先给我吃东西的,不给吃我宁愿自行嚼舌也不说!”
李显年皱着眉哼了一声,想了想后不耐烦的道:“死囚行刑还有一顿断头饭,爷爷便先喂饱你。”
说完后一挥手,那名胳膊受了伤的随从便站了起来,拿着带来的吃食走了过来。
此时三人都蹲在陈辰身旁。
陈辰的脚终于开始动了。
一点点一点点挪,往火堆上挪。
李显年把酒壶的弯柄塞到陈辰嘴巴里,酒水便顺着弯柄倾泄而下。
陈辰咕咚咕咚喝着,脸色很苦,眼睛里也不由自主的流出了泪水。
惹得李显年三人指着他哈哈大笑。
这三人自然是认为,这家伙自知命不久矣,心理终于崩溃了,于是开始哭了。
见着仇人哭是非常美妙的一件事,比单纯出气更解气。
其实陈辰不过是因为脚被火烧得很疼,疼到痛彻心扉才流的眼泪。
生生被火烧真的很疼啊,可还得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,除了流眼泪,他实在没有别的排泄方法。
这种方式大概是最让人无法忍受的疼痛,可除此之外又能怎么办呢?与被折磨致死相比,哪怕烧得再惨一些也得忍住!
这个选择题不难做。
忍不住也得忍,疼……什么叫疼?
很快,一壶酒喝完了。
脚上的绳子也终于烧断了,不过裤子也烧着了,皮肉烧伤时的焦糊味也传了出来。
三人仍蹲着,李显年正拿开酒壶,在闻到焦糊味时,三人不约而同的同时嗅着鼻子,抬头打量着。
然后陈辰使尽全身力气像个弹簧似的蹦了起来,带着双腿上的火冲了出去。
终于……逃出升天了!
手上的绳子仍在,不过不打紧,只要不被追上总归能弄掉。
陈辰已经奔出了门,身后瞪着眼睛的三人这才反应过来。
看着那双腿上的火,还有什么不明白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