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金这孩子也机灵。
李雁却听出了些不同的味道,人多势众,总觉得他们会干些不好的事。
他用眼神和小甲交流了一番。
李雁:你没打劫吧。
小甲:你看我像那样的人吗?
小甲是不是那样的人李雁不知道,可那山上,拦路打劫的,多了去了。
小孩子看到了不好,容易学坏。
“以后这种事不要带小金。”李雁吩咐。
“他也该有个一技之长,免得以后没饭吃。”小甲道。
李雁满心疑惑:背尸首叫什么一技之长?
也不怕晚上做噩梦。
李雁眼看着这么多人拦着他,根本挨不着小金一根汗毛,干脆坐到一边,翘起了二郎腿:“挣了多少钱,账本给我看看?”
小金以为这事儿算是揭过去了,于是从屋里抱出账本,摊到李雁面前。
李雁逮着机会,夹着小金的脑袋,对着他的头顶一阵猛扇,一顿王八拳直接把小金打的晕头转向。
“再打人就傻了,你可别指望他给你养老了。”小甲在一旁,凉凉地说。
“打傻了我就把他扔到外面,在脖子上挂个牌子要饭!”李雁说,“我见着那些瘸子跛子,一个个都可挣钱了!”
小金听他居然如此凶残,也不顾脑袋还被他夹着,哇哇大叫:“你居然连傻子的钱都抢,你还有没有一点良心?”
良心?
李雁掂量了一番,有,但不多。
邓通实在看不下去了,他再不松手,估计左右的大娘们又得过来干涉了:“你何必跟一个小孩子计较,想你当年……”
“你闭嘴!”
李雁生怕他把自己的以前干过的老底全都抖出来,急忙放了小金,要来捂邓通的嘴。
小金急忙遛了,李雁对上邓通笑意盈盈的眼睛,才知道自己居然中了这最简单的调虎离山之计。
他哼唧了一下,坐到石桌上,翻起了账本。
若说这些习武之人有钱吧,他们还要干这打家劫舍的勾当。
若说没钱吧,这背尸体挣得银子还挺多。
背到城外,就五两。
当然不限于人背,用马驮用车拉,只要拉回来就是。
就这样人家还要千恩万谢。
李雁合上账本:“你这营生再来个七八回,今年的亏空就补上了。”
“呸呸呸,这话亏你也能说出口。”邓通说,“哪那么多人给你死去。”
挣死人的钱,你亏心吗?
李雁一点儿也不亏心。
他正大光明挣钱,有什么亏心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