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色入窗,门半掩,微生枞自外向内推入。
睡着了。
没等到他,所以先睡着了。
夏秋季节,被子从来不盖好。
水鹊又是半抱着被子睡的。
喜鹊连枝锦被,被面殷红,他侧着睡,伸出一条腿来,在被子上夹住。
一侧是向被子内暖融融,背面一侧就向着外界清清凉凉,每到夏秋时节一热,总是这样睡,容易夜里受冷风。
裤腿由于其动作而上挪,露出足踝肌肤,月色下一片霜白。
呼吸清清浅浅。
微生枞叹息,上前按着水鹊压在被子上方的膝盖,掰正来,才终于松开夹住的被子。
他扯了扯,准备给水鹊掖被角。
结果水鹊迷迷蒙蒙地醒来,反而又伸腿抢被子。
微生枞压制住,按在膝盖之上的大腿部分,沉声:“不要夹腿。”
水鹊没听清他说什么,只知道是微生枞,不让他抱住被子睡觉。
于是不服气地哼哼了两声。
微生枞哄道:“水鹊松开,放好,盖住被子,一会儿着凉了。”
水鹊迷糊之中,听到他说什么凉的。
按住他的手是挺凉的……
他是大方的小毛袄。
水鹊翻了个身,正好把那只大手,夹在大腿内侧软肉当中。
帮微生枞暖和一下。
纯阴体质的少宗主(26)
心鼓如雷。
在万籁俱寂的夜里格外突兀。
微生枞神色微怔。
他直起身。
手掌从一片温软中抽离出来。
就这一会儿的功夫,床铺上的人已经再次睡熟了。
被子经过方才翻身,滑落在床内靠墙的一侧,什么也没盖住。
白色里衣,平平的胸膛随着呼吸隐约起伏。
脖颈上红痕消散了,剩余极淡极淡的浅粉,天然地散布在肌肤和锁骨周围。
微生枞好似什么也没想。
他仅仅屈膝抵住床边的地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