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乾殿内,软榻之上九五至尊的东武帝正日复一日的喝着那难以下咽的苦药。
元西公公递去一个蜜饯,这才缓和了些。
太医诊脉:“陛下近日可好些了?”
东武帝烦躁:“这药朕一日未停,但为何不见任何好转?”
太医惶恐,擦了擦冷汗,跪着的腿直哆嗦:“许、许是近日陛下忧思过甚,肾气郁结所致,臣可再加一味药,近日齐大师最新研制的丹药即将大成,到时必能药到病除。”
东武帝按着额头:“希望如此吧。”
忽然一道声音自门外传来:“本太子看就是你们学艺不精,一群没用的废物,连父王这等小病都治不好。”
黄色蟒袍的田明秦从殿外走来,走到东武帝跟前:“儿臣给父皇请安。”
东武帝看了看自己的太子,眉眼松了些:“起来吧,你先下去吧。”转头又对那个吓得瑟瑟发抖的太医说道。
太医:“是!”连滚带爬的离开了。
田明秦一脸不虞:“父皇,你的病一直不见好转,可见这太医院根本不尽心。”
东武帝摆了摆手:“不说这些了,你身子如何了,都许久未来请安了。”
田明秦言语一涩,他这段时间一直在外处理梨园的那烂摊子事,一直不得空进宫来。
田明秦:“近日儿臣偶感风寒,不过身子已经恢复大半了,近日儿臣在坊间听闻了一件事。”
东武帝一时无聊顺便问:“何事?”
田明秦:“听说近日东京城来了一位神医,将原绥原大公子给治好了。”
原本眯着眼睛养精蓄锐的东武帝闻言忽然睁眼,一时来了兴趣。
东武帝:“你说什么?原家那小子被治好了?”
当初原绥这件事闹得极大,原家主为儿子遍寻天下名医的事情至今历历在目,而不少人也是见了原绥那副模样的,根本不相信他还有痊愈的一天。
田明秦:“是真的,听说现在原家被人堵得水泄不通,都是想一睹神医之容,就是这神医似乎脾气古怪,从未现于人前。”
东武帝:“当年多少名医,甚至是数得上名号的炼丹师都来了,不都没成功吗?这凭空出现的神医当真可靠。”
田明秦挪着自己有些肥硕的身子在东武帝跟前坐下,为他敲着膝盖:“儿臣也有疑虑,所以特意去问了四弟,父皇也知晓四弟素来和原绥交好,从他口中得知,传言不虚,原绥现在已经可以下地走路,或许未来连修为都能恢复也未可知。”
“所以,父皇……儿臣想您的病总不见好,前些日子不是在寻访天下名医吗?或许可以请这位神医为父皇治病?”
东武帝思忖了一下,忽然一阵激烈的咳嗽袭来,难受嗓子眼都堵住了一般:“可你刚才不是说了这么多人都请不动,可见这神医不好应付。”
田明秦哼笑了一声:“父皇,这可是东京城,天子脚下,这神医怎敢拒绝为您看病呢,若您应允,儿臣择日便去将那神医为您请来。”
桌案的香炉炊烟袅袅,闻得人渐渐心静,茶盏中的水渐渐凉了,元西公公将茶水端下去叫手下的小太监重新换了杯热的。
若无人提点,又有多少人能猜到眼前的人居然会是这东渡国的第一高手呢。
东武帝清了清嗓子:“那你去办吧,不过若是不到万不得已,不可对神医无礼,失了我东渡国的风度。”
田明秦意外兴奋:“是,儿臣谨遵父皇教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