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!”
裴谞望向床上的人走过去,却因双腿发颤不受控制而踉跄摔倒。
“陛下!”陈任急忙上前扶住裴谞,“陛下您没事吧。”
裴谞被扶着爬了几次才能站起身走到床边坐下。
他轻轻把颜煜抱进怀里,思绪凌乱,双目愈发涣散。
本就因病惨白的人比往日更加惨白,是那种不正常、诡异的白,就快要接近已死之人的白。
紧闭的美目渐渐失去生机,抓不住,挽不回。
“不要不要这样阿煜,不要离开我睁开眼睛吧,我不会再来烦你,我放你走,我真的放你走”
“求你了,求你别这样阿煜,我该怎么办我不能没有你求你别离开我,只要你睁开我一定放你走,阿煜,阿煜怎么办啊”
无法摹拟的恐惧将裴谞淹没,痛中之痛,比之剜心挫骨还要烈上千百倍。
眼泪不断滑落下颚,裴谞痛苦地将额头抵在颜煜身上。
俊美的眉心骤然一蹙,喉咙涌上血腥,鲜血沾染苍白如纸的唇瓣后溅落在地上。
“陛下!”
所有人生出担忧,但没有皇帝的命令却无一人敢妄动。
眼泪干在脸颊上又被后面的眼泪重新润湿,裴谞紧紧抱着颜煜,眼神空洞如同一潭死水。
“阿煜,求你不要死,我只有你了”
他微微低下头,眼泪落在怀中人的眼睛上,而怀中那人一脚已然踏入阎罗殿。
裴谞的眼泪和哀求
“陛下,满城的大夫全带到了!”
裴谞的双眸终于有了波动,小心将颜煜放回床上。
“快,快带过来。”
韩让闻言直接将一名大夫拎到床边:“谁能医好颜大人,陛下重重有赏!”
被拎过来的大夫,紧张地搭上脉,只一下眉头就紧紧锁起,随后扒开颜煜的眼皮,当即叹气摇了摇头。
“请陛下节哀,提早为颜大人筹备后事吧。”
“你说什么!”
裴谞痛到极点竟笑出了声,他指着那人看向周围。
“你们听到了吗?嗯?哈哈哈哈这庸医竟然让朕节哀?节哀?韩让,拔了这庸医的舌头!”
“是。”
“陛下!陛下饶了草民吧!”那人吓得一个劲儿磕头辩解,“草民没有胡言啊!颜大人瞳孔都散了,真的没救了啊!陛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