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知道,邱裕在房间里徘徊的理由,她也隐隐渴望,邱裕能够再找出点什么,拖延她们共处一个房间的事。
可是借口终究会用完,邱裕终究会走。
我醉了,睡着了,所以没关系吧。
所以她拉住了邱裕的手,让她来到自己的身边。
可是邱裕吻了她。无法睁眼也无法动作的她,甚至不确定那到底是不是亲吻。直到温热的气息随着吻,走遍了她的脸颊。
因为醉了,所以你吻我,我不拒绝也是可以的吧。
可是……即使醉了,回应也是不可以的吧。
就算偶尔放肆也必须加以掩饰,这是你我身份所决定的必然。
难熬的夜晚。
清晨,当天渐亮时,拉上了厚厚窗帘的房间里一片亮堂。邱裕准时地醒了过来,无力地面对自己被卫惜卿像抱抱枕一样牢牢控制在怀里的事实。看来今天又跑不了步了啊。
可是没过两分钟,卫惜卿也醒了。她松开八爪鱼般的手,揉了揉眼睛,迷迷糊糊地说:“去跑步?”
邱裕不知道卫惜卿竟然也是能这么早起的人,这让她产生了错觉发出了邀请。
“要一起去吗?”
可惜卫惜卿那句话根本毫无要一起去的意思,她缩进被子里,含糊的说:“太早了,把灯关了。”
邱裕不知道的是她根本不是早起,而是晚睡。她一夜未眠理由并不是灯光,毕竟以前在光亮的地方她抱着邱裕也是睡着了。变的不是怀里的邱裕和无辜的亮光而是她的心。
当邱裕离开后,她终于得以放下紧绷的神经在漆黑的房间里好好睡上一觉了,幸好又是周末。
等她养足精神出门时,客厅上的指针已经指向了十一点。邱裕早就坐在沙发上开始办公学习了,听见开门声,立马站了起来。
“先喝点汤吧,马上就可以吃饭了。”
卫惜卿毫无反驳之力只能羞赧地躲进卫生间。她居然在别人家一觉睡到大中午?她几乎不用想就知道邱裕一定已经给她准备好了饭食。
果不其然,等她洗漱完毕走出房门时,她的‘早’餐已经被端上了桌子。
“你先喝点汤。”
邱裕看上去和几个月前没有什么分别,看上去依旧是围着围裙居家范十足。家里是只有面条的,幸亏卫惜卿起得晚,这才给了邱裕足够的时间买菜烧饭。
“吃吧。”
萝卜炖排骨,玉米粥,简单的凉拌菜。算不上丰盛,但是对于两个人来说足够了。汤的味道一如既往的好,卫惜卿却觉得邱裕有哪里不对。
“你心情不好吗?从刚刚就一直皱着眉头。”卫惜卿没那么多深沉心思,干干脆脆地问出声来。
心事,邱裕的心事可不止一两件,何况这其中还牵扯到卫惜卿本身。她抿了口汤,敛着眉眼低声回答。“没什么。”
“说!”磨磨唧唧地真让卫惜卿受不了,她才没工夫多说话,碗里的东西好吃到根本停不下来。
“没什么……“
“在我说第一遍的时候就听话!”
所谓姐姐的威严就是,此刻,她毫无反抗地开了她本不想开的口。
“我有一个朋友。”
啊,传说中的“我有一个朋友”。依照卫惜卿的经验,依据大众的经验,如果人在叙述过去的故事时说我有一个朋友那个人往往就是她自己。于是她竖起耳朵听邱裕到底要说什么。
“我有一个朋友,她喜欢一个人喜欢了很多很多年,她喜欢的人态度捉摸不透。有时我又高兴,又害怕她是空欢喜一场。且不说她选择谁,……她现在觉得自己会拖累别人……。”邱裕说到一半发现才发现卫惜卿眼神不对,满眼疼惜。“你干嘛这么看着我。”让人怪害怕的。
你说我为什么这么看着你。卫惜卿眯起眼。你怎么就拖累别人了。略微一联想卫惜卿就觉得有些愧疚。
——我之前对是不是太过狠心了?
“球球。你……”。卫惜卿心生歉疚,尽管此前和邱裕有矛盾,但她现在并无意伤害邱裕。“是个很好的人。所以,放宽心。好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