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初他以为那是安德斯呼出的空气,但很快他就确认那股微风是从安德斯身后吹来的。
“你带铲子了吗?”
“干嘛?”
安德斯打开背包,从一堆垃圾里翻出了一把多功能折叠工兵铲。
“把你身后那堵墙挖开。”褚辛道。
“怎么又是你指挥我?你也太会享福了把?大少爷!”
安德斯抱怨了一声,却还是任劳任怨地转身挥舞起了铲子。
“你在下面待了这么久,都没发现这堵墙是空的吗?”
“我也是刚下来好吗?”
“别找借口了,人总不至于被自己笨死。”
“闭上你的嘴,大少爷,给我留点氧气。”
褚辛笑了笑,没有再和安德斯斗嘴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,就在他昏昏欲睡之际,舞铲者突然像是泄愤般往墙上踹了一脚。
一声巨响使得褚辛瞌睡全无。
安德斯狼狈地翻过土堆,灰头土脸地从地上爬起来,又将褚辛从洞里拉了出来。
二人来到了一处八面通风的内室,犹如置身蚁穴中央。
“你了解过一种往蚁穴里灌铅浇筑的工艺品吗?”褚辛忽然说道,“人类追求的美学有时候也挺低俗无聊的。”
“你那丰富的联想能力大可不必用在这里。”安德斯朝着四面八方的洞口挥舞工兵铲,“往哪边走?”
“我觉得都一样。”褚辛道,“哪里的气流更强,就往哪里走吧。”
他指了指面前的洞口,一道人影忽然从那处洞穴里走了出来。
安德斯当即抬起铲子,作势要拍下去。
但对方动作更快,剑尖已经顶到了他的喉间。
两人互相对视,又同时放下了武器。
“哟呵?今天是什么情况?第九中枢大难不死老友重聚啊?”安德斯满脸得意地说道。
“和你一样,这位朋友和我们一起来解救那些学者的。”褚辛说罢忽然顿了一下,打量起了李信介。
“你不会又迷路了吧?”
不等李信介回应,安德斯做了个摊手的动作,扭头走向另一处洞口。
“那咱们就反其道而行之,从这个方向走。”
三人都没有再开口,贴着墙壁在狭窄的通道内一路前进。
潮湿的海水气味充斥着整个通道。
李信介手臂上缠绕的纹路越来越亮,成为了照亮四周的光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