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,阿依慕,是你做的太好了。”
我喜上眉梢,雀跃回握他的手,却意外发觉他握力之紧,不解望他。
他挑眉轻漫地笑,柔柔出声。
“你从出现到我面前开始,每一件事情,每一件。”
他刻意停顿,泄力般松手,然后无征兆地抱住我,在我耳畔沉沉诉说。
“每一件,都做的近乎完美。”
我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,双手垂落在身侧,不知接下来该说些什么才不至于不合时宜。
就在这时,太阳彻底消失在地平线上,玫瑰色的落日洒落满天满地,摄人心魄的壮丽阔落,云层倏然炸开,烟花般绚丽,染美了天地惨淡景象。
山顶镀金般辉煌盛大,吻住山峦的云彩推不动时间推移,我任他抱着,微微笑道。
“洛桑,今天的晚霞,真美。我在中原,从未看过,谢谢你。”
洛桑狠狠一怔,继而将我抱得更紧,欣慰道。
“那就好,喜欢就好。这样的暮色,我独自连着看了十八年,今天终于,轮到你了。”
明亮的星辰开始显露在巨大的天幕上,月朗星稀,夜晚降临了。
天晚意尽
火球般的太阳终究是掉落到了地平线以下,高索利山脉侧面望去,在金黄色的残线照耀下昏昏欲睡。
夜色不顾人眼中兵荒马乱的祈求,一寸一寸吞没红柳树林,水流微弱的水沟在失去日光后显得分外荒凉,下弦月召唤原始的野性,磨牙声在我们周围作响,包围圈愈发小了,而我们慌不择路地沿着山脊向上,身后一群狼追赶嘶吼,直到我们退无可退。
踩着断崖边的最后一块石头,我本能地回头目测高度,却很快近乎昏厥般供血不足,堪堪撑住身子。
热度传导,一旁精神高度紧张,出于习惯将我挡在身后的洛桑,决然了却。
我隔着这绵长的时间线,不太清晰地瞧见了向我颔首的宋睿辰,他下坠的身体,在这一刻终于落地,落入我尽力张开双臂拥抱的怀抱里,亲眼见他安然睡去。
刺破逝者如斯不舍昼夜的虚空,贯穿长虹,他射出的那几柄表白心迹的箭,终是轻描淡写却伤痕累累地托起我,将我托举向了那个曾以为是苟延残喘须臾活命的未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