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大梁来到了溪庆的面前,依旧是一样粗鲁不耐烦的动作,而后,他丢下勺子,仍在了盘子的边缘,那可怜的勺子一半在盘子上,一半则在地面上。
“哦……”等到大梁走出几步远,溪庆才敢叹了口气,在他成年人的时候尚且无法吃掉这般分量的食物,更不要说现在小孩子的状态了。
况且系统前后发言不统一让他感到纳闷,他究竟是要吃掉所有食物,还是留下一些食物。
那团食物看起来有十厘米那么高,棕黄色的一团,像是马铃薯或其他富含淀粉的东西制成的,其间冒出一小片烤得皱巴巴的蓝紫色菜叶子。但从外观上来说,这并不算的上是人类的食物,更像是喂给牲畜的饲料。
大梁并不愿意将牢门打开,或者是打开铁杆上方那个小小的方形递送口,故而,所有人的盘子都堆在牢房的外面。虽说盘子不是很难碰到,但这样伸着脖子,将勺子绕过铁栏杆挖饭吃的方法实在是太过抽象了。
雷恩已经拿起了勺子,手臂灵活地穿过另一旁的空隙,绕回来送进嘴里。他没什么表情,很快咽下了第二口,应当是饿了吧。
大梁将所有食物分发完毕,而后沿着原路走了回去,拿着那个不知道多少个人使用过的喇叭冲所有人喊着:“快点吃饭,半个小时后我来收盘子。”
“那个!”雷恩战战兢兢举起手,对着大梁大声喊道。
“干什么?”大梁倒是很快回答了,只是表情狰狞,似乎随时能给他一拳。
“有水吗?”雷恩问道。
大梁没有立刻回答,溪庆替雷恩捏了一把汗,惹了这位阎王,雷恩恐怕命不久矣。
谁知,大梁盯着他看了几秒,似乎是被雷恩的真诚打动,他绕到餐车的侧面,取出一个水壶,丢到了雷恩的脚边:“屁事真多。”
雷恩嘻嘻笑着道谢,而后拿起水壶,将那看起来明显不怎么干净的水倒入了口腔,咽下的同时冲溪庆递了一个眼神。
溪庆身子跟着哆嗦了一下,拿起勺子,舀起小半勺子食物,手臂绕过铁栏杆将勺子举到嘴边,发霉的气味直冲天灵盖,他不禁打了个寒颤,这会不会是什么针对某一阵营玩家的策略,吃下这东西,恐怕会上吐下泻。
他余光看向雷恩,他吃得还算顺畅,一勺一勺津津有味,时不时喝一口水。察觉到溪庆的目光,他望了过来,好奇地问:“你不喜欢吃这个吗?”
溪庆干笑着,这东西无论是看起来还是闻起来都不像是能吃的东西,更谈不上喜不喜欢这件事了。
他闭着气一脸痛苦地将那勺东西塞到了口中,意料之外,这东西竟然没什么特别难以下咽的味道,相反带着淡淡的酱油的味道,口感像是放了一夜有些干硬的土豆泥,那蓝紫色的菜叶吃起来倒也有些水分。
溪庆若有所思地拿起第二勺,咽了下去。
有了最开始的尝试,剩下的几口简单多了,溪庆吃了很久,但进展缓慢,仅仅消灭了大约四分之一的食物。
那边的雷恩已经躺了下去,仍然有大半的食物堆在盘子里,可他丝毫不在意,只是侧着身子缩在角落里盯着墙壁发呆。
溪庆想要询问他为什么不全部吃掉,但他忍了下来,事情似乎不太简单。审讯结束时雷恩没有一丝一毫的伤口,再到不久前他可以从大梁手里要到水,再到现在他不吃完食物,这些事情就已经不一般了。
饱腹感太过强烈,溪庆捏着那勺食物,再无法咽下一口,那点食物几乎堵在嗓子眼,再多塞一口都会吐出来。
应该还有一些时间,溪庆盘腿坐在地上,几次深呼吸过后,食道口的异物感不但没有消失,反而愈演愈烈。
他实在吃不下去了,两个提示在他脑海里打架,一个说必须全部吃掉,一个说可以留下食物。看似矛盾,实际“可以留下食物”这个选项并没有说将食物全部吃光是错误的。最稳妥的做法当然是将食物全部吃光,这样无论哪一个提示都不会违反。
这么想着,溪庆又犯了难,做出推理并不困难,但这大量的食物绝不是他短时间内可以吃完的。
溪庆将主意打到了周遭的事物上,这事物看起来是具有一定附着性的,若是粘在屋子最深处的墙壁上,或许可以避免被来检查的人看到。这个做法有些冒险,但比起被撑死,溪庆还是打算铤而走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