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不是,我招你惹你了?】
【穷也是我的错了?】
【再说这也不是你的钱啊,也不知哪儿来的脸。】
独眼僧纵横鬼市多年,自然分得清到底谁是搅局的,谁是安心竞拍的。
他一下沉了脸,对那丫鬟道:“鬼市之中,以和为贵,这位姑娘语气挑衅,可拿得出这么多钱?”
“如若不能,还请你家小姐说话。”
“若有无端挑事者,恕本僧拒绝售卖!”
“你!”那丫鬟气极,“我这是为你说话,你这秃驴怎么还倒打一耙,向着那两个穷鬼!”
“青荷,不得无礼。”
那位衣着华贵的姑娘总算开了口。
她看了那丫鬟一眼。
“小姐……”青荷嘟了嘟嘴,有些委屈地闭了声。
那姑娘抬头对独眼僧道:“我这丫鬟心直口快,还请您不要见怪。”
她转过身,上下打量了翟容与一眼,又把目光落在君策身上,十分轻巧地笑了声,“二位,相争无益,不如我多出一千两,分五百两给二位,这披风就归我,如何?”
她笑容看似和善,眸底深处却闪过不屑。
区区凡人,也敢与她相争。
真是自不量力。
翟容与敏锐地捕捉到她的意思,方才还想劝君策算了,现下突然被挑起了胜负欲。
她歪头笑道:“这位小姐看着非富即贵,今日我们即便加价到一万两,想必小姐也是出得起的了?”
“那是自然”,那位叫青荷的丫鬟抢先回答,“不过一万两银子罢了,你们半辈子也赚不到的,我们小姐生来就有。”
她哼了声,扬起脑袋。
翟容与龇起一口小白牙,梨涡浅浅,“那可巧了,这钱嘛,我们也是不缺的。”
“不过,大家也犯不着为了件披风,在这拼家底。”
她拿出一张一万两的银票,在众人面前抖了抖,那丫鬟青荷一下变了脸色。
这人看着穷酸,怎么会有这么多钱?!
翟容与收起银票,拢在袖中,那银票悄然变成一张符纸。
她眉梢轻扬,圆润的杏眼溢出调皮的光亮,“不若这样,我们赌点别的。”
“谁输了,便出价买走披风,无偿赠予赢家,如何?”
翟容与单指转着腰间飘带,有些狡黠地对那丫鬟笑了下,半阖着眼皮,悠哉道:“若是你们不敢赌,那便还是照规矩竞价。”
青荷果然被激怒,她与自家小姐对了个眼神,见后者点头,青荷立刻跳脚道:“有何不敢?!”
“就怕你们输了赖账!”
翟容与耸耸肩,没理她,转头问那独眼僧:“大师,您可同意?”
“你这姑娘倒有意思。”
独眼僧见她态度友善,不免也心生好感,他朗声笑道:“行,若你们谁输了赌约,台下又无人加价,便可花四千两买走这正气披风。”
围观群众也起哄支持。
加价应该是没人加价了,但说起吃瓜,倒遍地是猹。
鬼市本就是热闹之地,打赌这样好玩的事儿,他们可不愿意错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