弟弟跟怀宁公主有些猫腻她是知道的,那傻小?子每次看?到怀宁眼都直了,她当然想让弟弟和?好友终成眷属。
再者往年秋狩,弟弟基本都是头名。今次在家里闷了那么久,若秋狩还没他?的份,柳商枝怕他?那活泼好动的性?子会受不了,怎么着?也?得让他?出来放放风。
“皇帝没直接否定,当是会来的吧。”柳商枝轻声回应玉珏,同样也?是在安抚自己?。
马车行至半程略作歇息,皇家出行的队伍浩浩荡荡,一路延绵足有几十里。皇帝的銮驾在最前面,其次便是皇后,妃子则按位分从高到低排列,大臣及其亲属家眷跟在最后面。
人多凑在一起?自然会吵,柳商枝喜欢清静,待在马车里没下去。玉环和?玉珏出去方便,一时这小?小?空间里只剩下她一人。
柳商枝闭着?眼靠在马车上休息,她其实是有些晕马车的,坐久了便会恶心想吐。
她独自坐了一会,身旁忽然响起?打帘声,柳商枝抬眸,正?对上祁重连那双黑沉沉的眼。
柳商枝同他?对视一瞬,便直接偏过脸,好似没看?见一般继续闭目养神。
“越发没规矩了,如今见着?朕不但?不行礼,连话都不说一句。”
柳商枝睁开一只眼,见他?大马金刀地坐下盯着?她看?,道:“我?不也?只在没人时这样。”
她语气一点也?不软,硬邦邦的,全无撒娇意味。可祁重连就是莫名其妙的,被这句话哄开心了。好似突然发现原来他?们俩也?有不为人知的秘密,在私下里和?在有旁人时是不同的。
瞥见男人陡然收敛的锋芒和?微微勾起?的唇角,柳商枝皱了皱眉,有些不解,这人又在胡乱想些什么东西。
她直起?身欲饮一口茶,忽然胃里一阵恶心,扶着?桌子干呕了一声。
祁重连心头一跳,脑中闪过一个猜测,当即凑上前扶住她,问道:“这是怎么了。”
他?端起?茶杯递给柳商枝:“喝一口。”
柳商枝饮下一口茶,抚了抚胸口,压下胃中不适:“没事”
她放下杯盏,转头便对上祁重连隐隐含着?些许期待的表情。
柳商枝一时语塞,“你这是什么表情,少乱想,忘了我?刚来过月事。”
祁重连闻言一顿,当即想起?之?前在翠柳苑,他?被系衣带的闷骚鬼勾得□□翻腾。谁知道这女人竟然来了月事,可把他?憋得不上不下,一晚上都没睡好。
祁重连面色淡下去,沉闷片刻后又浮起?些许担忧:“那怎么会吐,传太医给你看?看?。”
柳商枝摇头:“不必了,只是有些晕车,坐久了便想吐。”
祁重连顿了顿,唤来贺云生:“去拿些酸枣糕来。”
贺云生应声而退,片刻后命人送上一份八宝盘。内里摆了多种式样的糕点,酸甜咸一应俱全,中间还放了一碗热气腾腾的奶茶。
柳商枝一个个看?过,随口道:“他?倒是心细。”说着?拿了块酸枣糕小?口吃起?来。
祁重连听她说了那句后表情就不对了,见她还是吃酸枣糕,没有先吃旁的,胸前那口气才喘匀,瞥了眼八宝盘不屑道:“脱裤子放屁。”
转头对上柳商枝咬着?酸枣糕的诧异视线,祁重连妒火冲天,都懒得去掩饰了:“朕天天对你嘘寒问暖,也?没听到你一句好话。如今旁人端来一个破盘子就能让你夸他?心细,那还不是朕差使的好。”
柳商枝被他?弄得莫名其妙,她现在是不能说话了,说点什么都要被指摘。当即气得酸枣糕也?不吃了,两个人板着?脸坐在那谁也?不理谁。
祁重连兀自气了一会,还是先败下阵来:“跟朕去前头銮驾里同乘,省得你半路在路边吐了丢朕的脸。”
“多谢皇上美意,嫔妾心领了。嫔妾一个小?小?美人,可不敢跟皇上同乘。皇上放心好了,就算要吐,嫔妾也?吐车上,绝不让旁人看?见。”柳商枝一字一句放炮仗似的往外吐,直把祁重连脑子给炸得嗡嗡作响。
他?喘了几口气才缓过来,伸手指着?她:“你就犟吧,你就说上回坐銮驾去南山寺你想不想吐。跟朕赌气,好,朕倒要看?看?是谁吃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