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句,让在场嫔妃皆心惊不已,柳琪桃更是震惊到险些昏厥。柳商枝也有些被吓到,她本以为这人?会问她白绫还?是毒酒,结果一上来便?扔给她两个死无全尸的刑罚。
柳商枝定了定心神,往那?边看去?,看到跪在一旁的锦绣抬眸望了她一眼,后?又立即垂下脑袋。
柳商枝面色未变,道:“嫔妾不想要她死。”
祁重连微微皱眉,正要反对,柳商枝又继续:“就这么死了,太便?宜她了。”
她在柳琪桃近乎绝望的注视下,看向太医手里端的那?碗毒水:“自己?做的孽,便?由她自己?还?。”
“除非,”柳商枝顿了顿,“此事非她一人?所为,而是另有她人?挑唆若如实说?来,或可?减轻罪责。”
她静静看着柳琪桃,声音平静,却是让一旁的善答应猛地攥紧了手心。
柳琪桃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,她被?废去位分,打入冷宫。每日午时,由宫人前去喂下一碗她想要柳商枝喝下的?毒水,如此慢慢煎熬,直到死去为止。
以?牙还牙,以眼还眼。是柳商枝给所有谋害她的?人,及日后想要?谋害她的?人回复的?一份答案。只是可惜,今次尚未抓到善答应的?把柄,让她逃脱了出去。柳商枝倒是有些好奇,善答应做了什么让柳琪桃甘愿不供出她,这绝非是柳琪桃的性子…
而柳琪桃的贴身宫女锦绣,祁重连本想将其赐死,被?柳商枝拦下,拨去冷宫伺候柳琪桃。
锦绣自是被柳商枝威逼利诱之下收买了,她本就是柳府旧人,秉性背景悉数了解,柳商枝想拿捏她再简单不过。
她知道了柳琪桃下毒后,便缺了一个契机去戳破此事。这是慢性毒药,轻易不会毒发,因此便用了之前所想的?局,将柳琪桃牵扯出来。
柳商枝在筹备今日之局时,给了锦绣允诺,会护住她家人和她的?命,待过了这几日风头,便会找法子将锦绣送出宫,让她同她家人离开京城。
毕竟她知晓自己的?一些秘密,虽说柳商枝总觉得,或许这个秘密被?祁重连发现了,他?也不会拿她怎么样。
这个想法升起时,柳商枝忽然觉得有些恶寒。是最近路走得太顺,让她开始飘了?这才哪到哪,她怎么能不时刻保持警醒。
砰的?一声关门声,唤回了柳商枝飘远的?心神?。
其余妃子与皇后都已被?遣出翠柳苑,外头连宫人的?脚步声都消失了。柳商枝微顿,抬眼,便见祁重连冷着一张脸掀开珠帘从外间走进来。
柳商枝不知道他?方才有没有发现什么端倪,这会也恍作?未觉察他?的?异样,捂着胸口微微蹙眉。
祁重连被?她这虚弱样子一噎,原本想质问的?话堵在喉间,憋着一股气上前轻抚着她瘦削的?脊背,软下声音:“还是难受?”
柳商枝缓了缓,轻轻摇头:“让皇上担心了,嫔妾无事。”
“呵。”祁重连忽然冷笑,让柳商枝的?心也跟着一紧,抬眸看向他?:“你笑什么。”
祁重连扯了扯嘴角,伸手捏住她小巧的?下巴:“笑你一没人,装不了两句便开始以?下犯上。”
柳商枝垂眼瞥了下他?的?手,又?抬眼看向他?:“以?下犯上?得嫔妾捏着皇上,那才叫以?下犯上吧。”
祁重连眼中浮浮沉沉,压抑着多种情绪,最终只是一言不发地?松开了手:“那日截宠一事,为何?不来跟朕解释。”
柳商枝声音平静:“皇上若是信我,我何?需解释。不信我,我说再多,又?有何?用。”
祁重连听了这一句,未觉舒心,倒是更堵得慌,好似过敏胸闷的?人不是身旁这个冷情冷性的?女人,而是他?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