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异闻言点头,跟着太监去了奉天殿边上候着。
他深吸一口气,作为自己进入大明庙堂的首秀,他终于要正式面对那些历史人物。
而此时,皇宫外,其实也并不平静。
百官在等门开的功夫,早就议论纷纷。
“陛下昨日将那道士留宿宫中?”
胡惟庸是最慢一个来到宫门前的,迅速和其他人交换了情报。
关于张异留在宫中的消息,早就已经传得沸沸扬扬。
皇帝留宿一个外人,这种事无论放在什么朝代,都算是大事。
皇宫留宿,加上和皇帝共乘一车,很大程度上已经表明了张异和天家的关系。
“咱们都小看那位陛下了,当初他让观音奴留在清心观,恐怕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去骗蒙古那些人!
张家那个小道士,应该是陛下手中的一环!
从私德有亏开始,陛下就在布局!
咱们这些人,反而成了小丑,去为难锦衣卫,为难那个小道士。
现在回头来,是陛下为难咱们的时候了!”
胡惟庸哪怕故作淡定,但脸色十分难看。
他忍了三四年,一直很小心的没有露出獠牙,也强忍着丧子的仇恨,取悦皇帝。
胡惟庸本以为,他已经抓到了张异必死的把柄,才会疯狂去攻击张异。
到头来,他依然成了笑话。
皇宫的大门缓缓打开,上朝的时间还是到了。
胡惟庸整了整官服,率先踏入皇宫之中。
胡惟庸等人见过皇帝,开始讨论国事。
如今大明最重要的一件事,自然是北方的胜利,论功行赏,俘虏善后还有各种事情,都需要皇帝定夺。
将各种旁枝末节的事情处理完,终于到了论功行赏的阶段。
朱元璋毫不吝啬,开书宣布对众人的赏赐。
徐达,常遇春自不必说……
许多中层将领,也得到了赏赐。
胡惟庸整体是高兴的,因为这场大胜,淮西勋贵这边其实整体上上去不少人。
勋贵二代之中,固然有常茂这种废物,但也不是所有人都是废物。
淮西一脉起来,自己的位置也能坐得稳固。
可是,唯有一个立下大功的人,如今还在锦衣卫的诏狱里。
那就是郑国公常茂的妻弟蓝玉,蓝玉的事情,胡惟庸本就准备求情,但此时并不合适。
随着主要的人都封赏完,百官的心情也跟着纠结起来。
他们想要听到的名字,皇帝并不曾提及。
既然那人留宿皇宫,肯定是受到皇帝重视!
那么,越是晚提及,就越代表他是压轴的。
能压着徐达和常遇春的轴,那究竟是什么样的功劳才能如此?
他们等来的,不是张异,而是毛骧。
皇帝把毛骧招进来,表扬了他在这场行动中的作用。
自污,入狱,这些东西果然都是皇帝的苦肉计,也因为配合这场大胜利,毛骧顺理成章成为锦衣卫指挥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