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往摄政王府走去,藏在暗处的周泉见状,迅速入宫复命。
他纠结了一路,最后还是下定了决心如实禀报。今日七殿下从城外归来,立刻便带着友人回了王府,如此有分寸,那两句怼北梁人的玩笑话,王爷定不会在意的。
为此,他在禀报时特意强调七殿下归府之事,言辞不多,却明显是在说好话。
周昭宁本来在忙,抽空听他回禀,结果听到什么“相好的老窑姐”……但他更在意的是,赫连重锦出言调戏他的王妃,还一口一个“离儿”。
“北梁使团到哪了?”
“算算时辰应当已入了鸿胪寺迎宾馆。”
周昭宁摩挲着手上的墨玉扳指,狭长的双眸微微一眯,语调漫不经心。
“在禁卫军里换两个自己人上去,要好手,绝不会输给北梁豺狼的好手。”
“是。”周泉领命,退下自去安排。
周昭宁人在宫中专设的内阁班房,今日朝会后,便与十三位内阁大臣共商北梁使团一事。如今已基本议定,到了饭点,与众阁臣在班房内一处用了午膳,这才准备先行离去。
“今日夜宴招待使团,诸公务必打起精神应对。”
“王爷放心。”
“理所应当。”
众阁臣异口同声。
周昭宁点头:“本王便先行一步,稍后见。”
回府的路上,周昭宁心想,他只不过想去提点封离一二,让他在今晚国宴之上注意分寸,有事他会处理。封离嫁入摄政王府,这是他应当做的。
周昭宁这么想着,直到入了府,周廉来迎,他问起封离所在。
周廉支支吾吾,半晌不答。
“他未回府?”这是周昭宁能想到的最严重的问题。但其实也不算什么,他今日已是逃了课,趁机出去玩耍再正常不过。先前他听周泉说封离径直回府,他还不太敢信呢。
“回了,回了的。”周廉垂着头,回避得很明显。
“难道他又去闯黑牢了?”
“没有没有,七爷不曾。”
这下周昭宁手上动作都停了,他挥退为他摘冠的小厮,从屏风前绕出来,直视周廉问道:“那他在哪?是又闯了什么祸?”
“在,在流芳居。”说出这三个字,周廉已是破罐子破摔,急匆匆找补,“王爷您别气,沈姑姑让人一直守着呢,绝不曾远离半步!”
“本王气什么,他不就泡个汤池子……”周昭宁话说到一半,想起了周泉回禀的话。封离说带程寅和封珏一块回王府……
“程家小子和齐王世子也在?”
可怜周大管家,先是有意遮掩也遮掩不住,这会想要找补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。
王爷在朝中奔忙,王妃带了两个俊俏小公子一块回府泡汤池……这怎么想怎么不好糊弄。可七殿下本就也是王府主子,他还自己能认路,径直带人便过去了,他们想劝想拦都没有余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