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元皓多虑了,”他淡淡说道,“我与友若相交日久,自知其品性,纵是荀氏另择他主,只他一日在我帐下,便一日不会行背离之事。”
“此事不必再提。”
主位上的明公将简牍扔回案上,结束了这场不为人知的对话。
————
崔季圭是个倒霉人,早些时候跑来北海郑玄门下求学,结果这学了还没有个一年,黄巾就啪的攻破了北海,蹲山里头避难了一阵子以后被恩师遣散,本欲归家,结果泰山贼寇、青州黄巾等等乱七八糟的选手粉墨登场,又兼此地多山,西行之路断绝,只能被迫开始了四处游学之旅。
他要求回家,荀晏自然不能不同意,哪怕他家搁冀州那儿,强行扣人非君子所为,何况崔琰又并非什么袁绍的谋士之流,有些面子还是得给的。
崔氏的郎君沿着西行之道走了两天,惊奇的发现往日劫匪横行的地段如今都安分得不行,贼寇渐少一是因为有位别驾四处薅羊毛,二是因为新上任的郡守手段雷霆开始整治贼寇。
郎君在某日晚上夜观天象,寻思了半天拐了个弯,顺着原路又返了回去,待进了城门才发现今日城里人格外的少,倒像是都约好了今日出门。
不过城墙守卫倒是不少,他伸手拦住了一个捧着机弩匆匆而过的小兵,还未等他开口询问,那小兵就像是认出了人,热情的叭叭叭开口问候了起来。
“崔先生?你怎么回来了?不回家了吗?要不留在这好了,这也挺好的,就是这儿路有点难走,得该修修了……”小兵惊奇的说道,一开口就是一溜话不带停的,见着崔先生神色逐渐迷茫,他终于止住了他无处释放的表达欲,“找将军吗?他今日不在城里。”
“哦……”崔琰点头,正欲再问,却蓦的发现了什么不对劲似的,搭在别人身上的手像是抖了一下连忙收了回来,然后矜持的退后了一步,陷入了迷茫。
所以……为什么荀清恒帐下还有妇人为兵?
他自认为无甚长处,就是走的地方够多,看的也够多,男女还是能分辨的,自然不会认错眼前这个虽然披着兵士衣着,灰头土脸的妇人。
“崔先生?”
那妇人一边问道一边扛起了那看上去就重量不轻的机弩,顺手拎起了一旁的沙石袋子。
“啊……”崔琰收住了自己无法克制的探究目光,问道,“荀君今日有事?”
“他出门打秋风去了!”
那妇人想都没有想的大声回答道,一旁路过的文吏露出了见鬼的神色,大概是很少见到如此清新脱俗的回答,虽然……虽然将军这个行为好像确实就是打秋风,但一般美化一下应该叫探测敌情,或者是劝架。
反倒是崔琰一脸平静,有些若有所思的模样。
“莫非是莒县?”他问道。
“……先生如何得知?”
&nb-->>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