稍纵即逝,快到让牧白愣在当场,红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爬上了他的面庞,又一直蔓延至了脖颈。
耳朵热得像是被高温烘烤过了,稍微碰一碰,就会发出滋啦滋啦的声响。
刚刚……刚刚他是被大魔头吻了么?
还吻了耳垂?
一本正经地骗他,居然只是想趁他低下头时,自背后吻一吻他的耳垂?
牧白满脸难以置信,竟一时不知自己该以什么样的情绪来面对方才发生的一切。
他僵着颈子,慢慢转过头去,刚好大魔头也转过脸来。
这张和奚华一模一样的脸上,没有任何情绪波动,面无表情的,完全没有偷吻别人的做贼心虚之感,漫不经心到好像所有欲|望都得到了满足,有一种淡淡的倦怠,或者说是风轻云淡。
似乎世间纷纷扰扰,万丈红尘,与他没有丝毫关系。他的眼里,心里,也装不下任何东西。
任何事物都无法牵动他分毫的情绪。
在那个吻之前,牧白是相信大魔头的无情道纯粹到了坚不可摧的地步。
可在那个吻之后,牧白对此产生了深深的怀疑。
宛如触电一般,火速松开了抓着大魔头衣袖的手,牧白脚下一踉跄,就要往旁边躲闪,可随即后腰一紧,竟不知何时,被一只大手占据,一把勾住他的纤腰。
狠狠往怀里一拉,牧白就跟受惊的兔子似的,两爪搭拉在胸前,嘭的一下,重重撞进了大魔头结实的胸膛上。
鼻尖隐约能嗅到淡淡的檀香,和奚华身上的气味有些不一样,可能是手上沾染了太多鲜血的缘故,非檀香熏身,不可消弭。
这让牧白油然而生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感,他时刻提醒自己,大魔头是大魔头,师尊是师尊。
他们只是生得一模一样,拥有着共同的过去而已!
并不是完完全全的同一个人!
并不是!
不可以动情,不可以移情,更不可以沦陷!
否则,要将那个在寂无河里鬼哭狼嚎了十三年,神魂残缺的师尊,置于何地?何地?!
“不,不可以!你不是他!”
牧白狠狠咬了一口嘴里的嫩肉,很快鲜血就溢满了口腔,他说的每一个字,都浸泡在了鲜血里,吐出浓郁的血腥气,又化作锋利的刀尖,对着大魔头剜肉凿骨。
他是清醒的,比任何时刻都清醒,大声道:“我爱的不是你!”
“可以是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