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他的外语还不错,在大学拼命学过。
刚来这里的时候,他还抱怨过,少年让他当厨子的跟班,竟然是因为他会外语。
不过他现在不这么想了。
今天,少年让他跟着出去一趟,回来之后准备出国。
少年要送他去国外学习一个叫MBA的东西,少年说那是一个硕士学位,让他准备好申请资料,七八月份要提交申请。
这年头,谁不想出国学点东西?
他是高兴的,尽管他很奇怪少年为什么选自己,但他会尽全力。
中午,少年还将办公室里那台录音机给了自己,连同磁带,让自己多练习练习口语。
原来命运的转角在这里。
大学生看着禁止任何人上楼的标语,没有上去,而是在二楼静静地等着,等少年下来自己好转交最近的文件。
他庆幸,这么多日子以来,自己没有走,而是安静地跟在厨子身后,将浮躁的心变得沉静。
在厨子身上,他学到了很多的东西,在这段时间他也见过了很多的东西。
他不明白的事情很多,其中最让他困惑的是少年的行事风格。
少年似乎并没有因为来的人是大学生就高看几眼,也没有因为某人大字不识就否定人家。
所以,很多大学生走了,离开了这个不被待见的地方,说到底还是他们高傲的心在作祟。
留下来的很多甚至连大字都不识几个,可他们都很厉害。
他永远记得刚来那天少年说的话,那天少年在简单的问了几句之后,扭头对他说道:“静下来,非宁静无以致远,认真观察…”
他知道,自己出生贫寒,无权无势,有点小聪明但也没有绝世之才,唯有的就是报之以终身学习奋进,是不可能出国留学的。
现在有这个机会,他一定会牢牢把握住。
他感激地朝着楼上望去。
屋顶的两人,此刻感觉到的是踏实。
这几天,张莘月感觉马景澄很疲惫,从他的状态就能看出来,她也不好打扰,话也说的少,听到最多的就是他敲击键盘的声音。
从晚上到天亮,再从天亮到黑夜,啪塔啪塔啪嗒,中间会时不时地停一段时间。
张莘月就在边上,百无聊赖地看着他脑袋左右摇摆。
还有那屏幕上全是看不懂的符号,有些单个‘abc’之类能够看懂,连在一起就看不懂了。
每当他累了,总会像现在这样,将头埋进自己的怀里,也不说话,隔一会儿又继续敲他的键盘。
楼下办公室,到处都是写得密密麻麻的纸张。
有时候,还会叫一些大学的老师来这里,和他讨论什么数值公式,经常提到线性、多重积分、高等数学等东西。
现在的她已经对什么都不感到惊奇了,她觉得在马景澄身上,什么都有可能。
她唯一想要的说的就是提醒他好好睡觉,可她终究没有说。
她担心说出来会干扰马景澄的思绪。
此刻就很好,躺在自己怀里,他可以睡得安稳,自己也踏实。
张莘月感觉自己正在一点点地改变,她不明白为什么,可她就是在改变。
怀里的这个人,他正用自己的行为影响着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