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朝暮从他的眸光中看到了怒火。
一旁的清月酒壶应声坠落,碎成片片。
“你知晓我出自药王谷,就该知道于我而言,她是魔是仙并不重要。”
药王谷从不属于任何阵营。
但灵剑派却身处仙门。
“灵剑派有灵剑派的立场,我也有自己的立场,但师叔祖你呢?”
谁都有私心,他能光明正大的承认,那么摘星呢?
脖子上的力道随着他的话语收紧。
摘星并未回答他,却异常执着于刚才那个问题。
“是她告诉你的吗?”
为什么偏偏告诉他们?
是怕自己知道了会杀了她吗?
那为什么会信他们?
察觉到摘星的意思,薛朝暮的眸光忽然复杂了些。
“你遥月创派祖师的青峰剑选择了她,上古神只的不动甲也选择了她,拥有混沌灵根的是她,所谓的飞升者还是她,你当真觉得她仅仅是个魔宗妖孽吗?”
一开始,他也只是对那魔尊有些好奇罢了。
可是不知不觉中,他随着她走过那些路,便越发觉着有些观念就是用来打破的。
她并非传说中那般狠辣无情,有时候还有些清澈的愚蠢。
他现在更好奇,接下来的路,她会如何抉择。
可抉择从来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。
“至少我不信上古神只会选错人。”
他们只知道倾沐是魔宗,却并不知道她就是魔尊本人。
怕真相来临,摘星会比现在更为烦恼。
薛朝暮颇有深意的望着眼前白衣飘飘的仙尊。
“你们终是还会见面的,到那个时候师叔祖还能不能够躲在这星落峰里不管不顾呢?”
。。。。。。
魔宗总坛,戒备森严。
自从战事打响之后,那些个副使在外征战,哪怕是魔尊发话,皆推辞不应召,生怕一时不慎被擒在总坛。
而涂戮也顺利成章的把总坛当作自己的据点。
魔宗早已面临分崩离析的境地。
可今日,虚弥却带着几个亲卫不请自来。
他一身黑色战袍,把那高大挺拔的身姿衬得完美极了,看得涂荼眼睛发直。
“平日里召你都不来,今日怎得自己送上门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