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断地告诉自己,任何一种感情都不是生活的全部,得之我幸失之我命。生活还在继续,我要让它变得更多姿多彩。elena提的时候,我已经被这个道理洗脑了。”
鹿呦因为心疼紧蹙的眉头也跟着舒展开,禁不住笑。
“在当时,我已经不喜欢你了。”月蕴溪目光深邃,胶着在她慢慢拉直的嘴角上,停了话音。
鹿呦滚了下喉咙问:“怎么不继续说了?”
“看你为这句话露出难过的表情。”月蕴溪声色柔得不像话,“我很不厚道地为此感到高兴。”
“……”鹿呦默然一阵,朝她挪近了点,目光与话音都是意味深长,“以前只知道月亮是颗夹心软糖,不知道夹的是什么心,现在是知道了。”
月蕴溪沉静地回望她,平声问:“吃过那么多次,都还不清楚么?”
鹿呦:“……”
“夹的什么心?”月蕴溪的气声被愉悦拉得意味不明。
“黑心!”鹿呦脸发烫,“黄皮!”
笑意攀着灯光染进月蕴溪的眉眼,明媚得过分。
鹿呦面无表情看她。
月蕴溪收敛了些。
鹿呦言归正传道:“听那句话,我是有点难过,但你做得对……等等,不是!你都被那么有道理的话洗脑了,不是应该一心扑在事业上了么,你怎么又答应elena了呢?”
空气都变酸了。
月蕴溪再度笑出声,缓了好一会儿,才控制住。
“因为她几乎每天都会很直接地表达她的情感,问我要不要试试。婉拒是没用的,直接拒绝又不太好,毕竟还要一起演出。”
“哦~好女怕缠娘。”鹿呦拐着弯的声音,像加了柠檬汁的汽水里咕嘟咕嘟冒的泡,灌满了酸味。
月蕴溪好笑道:“我还要继续说下去么?”
“当然。”鹿呦调整到了正常的语气,“如果我一点反应都没有,那才叫糟糕。”
月蕴溪颔首表示认可。
鹿呦:“然后呢?”
“如你所说,她是个很优秀的人。所以我就想,也许我可以试一试。”月蕴溪话锋一转,“我曾经以为这是促使我答应她的主要原因,后来发现,这应该算作次要的。”
“……那主要原因是什么?”鹿呦问。
月蕴溪闭了闭眼:“她身上没有一处,能让我找到同你有一点点相似的影子。”
随话音扇动的长睫,像扑在橘色灯光下的蛾翅。
有一只隐形的飞蛾,扑进了火红中,那里是鹿呦的心脏。
网上流行着这样的话,“后来我遇见的每个人都像你”,以标榜情深专一。
鹿呦很不喜欢这话,因为鹿怀安就是这样的人。章文茵离开后,他谈的每一任,或多或少都有着章文茵的影子,或是眉眼相似,或是性格相同。
仿佛爱的不是一个复杂多变的人,而是一个固定不变的模板。
谁都可以,只要有一处符合模板设定就行。
是以,她固执地认为,真的用情至深,心里的人该是无可替代才对。
月蕴溪没有解释这句话,鹿呦从惊诧到为之动容的神色让她知道,无需解释。
鹿呦咽了下喉咙,哑声问:“……再然后呢?”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