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elena,明天开始,不用再送吃的过来了。”
鹿呦抬起头。
月蕴溪手缓搭在栏杆上,正往楼梯口走,身上穿着她脱放在卧室椅子上的棕色翻领毛绒大衣。
鹿呦只觉心情像刚打开的冰镇苏打气泡水。
迸溅的气泡里充斥着愉悦感,而凉冰冰的水,是无法忽视的拧巴心理。
以为这俩要旁若无人交流一番,却是听elena对月蕴溪说:“你的意思是,从明天开始,鹿呦会为你准备食物吗?看样子,我是无法邀请她跟我一起出去吃饭了是吗。”
鹿呦:“?”
不按套路出牌?
上到二楼,elena转过犹如雕塑的脸,碧蓝的眼睛望住鹿呦问:“或许,你愿意现在就跟我一起出去吃饭么?这些完全够她吃的,所以我们完全可以不用管这个把自己弄受伤的疯女人了。”
“staizitta,elena。”
月蕴溪的音色犹如在冰水里过了一遍,每个单词都带着冰碴子。
鹿呦还没反应过来,手腕一热,紧接着便被月蕴溪一把拽进了怀里,半箍住她的腰身。
像是真怕她被elena给拐出去吃饭了。
月蕴溪说的大约不是什么好话,elena脸色顿时沉了下来,声音很大,语速很快地吐出一连串鹿呦听不懂的外语。
鞭炮似的炸在鹿呦敏感的听觉上,她尽量控制着嘴不动,小声问月蕴溪:“如果现在有人去箍住她的手,会让她说不出话来么?”
月蕴溪为了听得更清楚,贴她更近,从鼻腔发出一声轻哼,“有人,是指谁?”
“……”
鹿呦没说话,心道,我还没吃醋呢,你倒吃起来了。
月蕴溪:“没用的,elena也不是意大利人。”
鹿呦讶异:“我以为她说的是意大利语。”
“这会儿说的确实是。”
“翻译一下。”鹿呦问。
月蕴溪默了默说:“在骂我。”
鹿呦咬唇忍了笑,换了问题:“所以elena是哪国人?”
“她有奥地利和美国的双重国籍。”
奥地利让鹿呦恍了一下神,回神的时候,elena也结束了对月蕴溪的言语攻击。
她看了眼腕表,再次对鹿呦发出邀请:“去trattoriadall'oste吃美味的t骨牛排吧,我们不要理这个疯女人了。”
鹿呦思忖该如何婉拒。
与此同时,月蕴溪认真道:“听着,elena,她现在是我女朋友,所以她是不会抛下我的。”
elena露出诧异的神色,像是惊讶于她们的关系怎么从不可说的暗恋发展成了恋人,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的样子,但碍于月蕴溪还在继续。
“你只有两个选项,跟我们一起享用晚餐,或者独自离开这里。”月蕴溪平声提醒说,“你必须尽快做出选择,因为食物快要冷了。”
因为最后一句,elena咽下了不关紧要的话:“去吃饭吧。”
吃饭的地方在二楼客厅,靠近露台,类似阁楼的设计,有一整面倾斜的天窗,也能看到圣母百花教堂。
侧墙放置着一架施坦威三角钢琴,斜对面还砌有一个壁炉。
鹿呦放下怀里抱着的纸袋到茶几上,很感兴趣地围着壁炉研究了片刻,“这个可以烧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