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想必赵姬并不知晓此事,是宦官刻意为之。
吕滔没有依据,可她看得明白。
若是赵姬刻意安排宦官如此对她,就不会替宦官应承下来此事。
而是会在众人面前,惩治宦官。
以此来表明此事与他无关。
也不必接下这件事,还说出‘若有怨言,可与孤言。’这番话?
更别说现在为她保留颜面的做法了。
这与之前让她在众人面前丢尽颜面的做法,截然不同。
因此,吕滔才感羞愧。
当然,职责所在。
虽觉羞愧,她也未忘记自身使命。
那就是让赵姬将她赶出去。
这任务很简单。
但面对之人是赵姬,那便有些难了。
赵姬似乎并不在意她是吕不韦的人。
也不在意她代表吕家前来听造纸之术。
这……总不能大闹一场,无事生非吧。
如果这样做,反而有碍吕不韦的下一步计划。
必须要她在没有做出出格之事时,赵姬让人将她赶出去才行。
如此方能污赵姬的名声。
要是真的需要大闹一场,她早在宦官搜身前就闹了。
吕滔忽然双眼一凝。
对了,怎的没想到呢?
宦官搜身辱我。
就因我是文信侯的人。
王妃不想让文信侯参与此事,却碍于公开之诺,故而派遣宦官辱我,欺我。
虽然效果差了些,但好歹也能交差。
这屁股,疼的真值。
“吕娘子,吕娘子。”
旁边商人小声呼唤。
将吕滔惊醒。
吕滔转身看向身侧商人,却见商人手指王妃的方向。
小声嘀咕,“吕娘子,王妃呼你。”
吕滔转头看向赵姬。
只见赵姬开口道:“吕滔,若是身体不适,那便下去休息,等会孤让人抄一份造纸之术,送予文信侯。”
这时,吕滔才注意到,蒲团上已经垫上了被褥。
吕滔反应过来,连忙对着赵姬拱手,“在下无碍,谢王妃。”
她可不想就这么回去。
这么回去,指不定落个办事不利。